墨染未央

间歇性踌躇满志,持续性混吃等死

「花怜车」花与酒 ●花灵X花神 1w2一发完

超喜欢!

安哲尔:

木棉这种花,火红而热烈,一簇一簇的开在枝头,艳丽而不俗气。而且花语也十分适合花花,以下摘自百度:【木棉花花语——珍惜身边人。据说四月的第十一天是木棉花开的日子。开花时它开始释放它的魔力,一点一点,把内心最邪恶最妖娆的气质解脱出来,把绿色赶尽杀绝,光秃秃的枝头兀地绽放鲜艳魅惑的花朵,干柴烈火那样奋不顾身熊熊燃烧,颜色单调却不低调。】真的很美啊!!但是文中的白木棉并没有!如果要脑补的话请参照玉兰花,和木棉长的很像,但是是白色的。好了~废话时间完,我们开始吧?↓↓↓




1.


中原极南之地,有一个小镇名为花神镇。相传这里藏着一处花谷仙境,那里云雾缭绕,纤云弄巧,各类花朵长满了整个山谷,每逢花季,谷里百花齐放,仙乐四起,引来凤凰鸣舞,百鸟相随。




谷里住着一位仙人,专掌花开花谢,因此这里也叫花神谷。




中原之地,地大物博,偏这个不甚繁华的小镇敢名为花神镇,这也是有原因的。




还有另一个传说也距此时很久很久了,大概有几百年那么久——民间话本里讲道:几百年前,有一穷书生路过此地,恰逢百花盛开之时,因着机缘巧合误入花谷仙境。书生不知其中典故,因此便将此处当为一处风景甚好的山头闲逛了起来。不知走了多久,在书生快要被这极美之景迷晕了神智之时,猝然发现一片广阔的木棉花树林,花林绵延至山脚,入目是热烈的红,美艳而不俗气。而在花林中央,有一棵格外醒目。




那棵花树不似其他一样装点了满枝头的艳红,而是光秃秃一片。书生觉得惊讶,上前去看,这一看便发现了宝贝。只见那枝头,竟开着一朵白色木棉!




那白色木棉虽孤零零的栖在枝头,但它盛放的气势却让其他艳红的木棉在书生眼中黯然失色。穷书生觉得如果将这不曾见过也不曾听闻过的白木棉摘下拿去换钱,自己便有盘缠上京赶考了。




没等碰到那白木棉,他就感觉身后就有一阵淡淡的花香袭来,那香味不似人间之气,引得书生回头看去。




只见身后站了一个白衣人少年,这少年面容轮廓柔美,长眉秀目,唇线姣好,嘴角微扬,似笑非笑,说多情而不轻佻,道无情却不冷漠,眉目含笑,是个慈悲且俊美的面相。




书生看愣了。愣怔地看那白衣一挥衣袖,之后便觉天旋地转,待回过神来时,自己已经站在了花神镇的街头。




惊魂不定的书生将所见写成了话本子,不仅赚够了盘缠,而且花谷里有一个俊美的花神的传说也流传开来。




同时,那朵神秘的白木棉也有了许多传闻。其中流传最广的,便是那白木棉其实化作了美丽的仙子,日夜陪伴在花神左右……




2.


传说并不是子虚乌有,多少是有点根据的。比如花神谷的确有一位白衣花神,木棉林的确有一树只开一朵白木棉,那朵白木棉也的确化作了花灵日夜陪伴花神左右。




不过,不是美丽的仙子。




谢怜一个人懒洋洋的靠在木窗边,手头翻着一本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凡间话本,时不时侧头看向屋外,好像在等着什么人回来。




四月份的太阳虽然还不甚热烈,但晒久了也还是会觉得灼人。谢怜摸了摸被透过窗缝溜进来的阳光照得有些晕晕乎乎的脑袋,合上了那本有些泛黄的小册子,心情竟有些烦躁起来。




干脆支起窗户,趴在窗沿上发起呆。




他是这花谷的主人,因为他掌四季的花开花谢,所以凡间都叫他花神。花神的居所本在花谷的正中央,那里有四季常开不败的仙花环绕,乃是一处常人难以涉足的仙境。




几百年前,花神偶然发现一朵珍惜罕见的白木棉独自绽放一棵高大的花树上。这朵花周身灵气环绕,花神便在花林深处搭了间小屋,日夜相随。




直到一日白木棉化作花灵,日夜相守的花神因此获得了他的机缘。这是后话。




小屋窗外就是大片大片的木棉花,现在正值花季,一簇一簇的红花挤满了枝头,铺成绵延至几个山头的巨大红毯。




正对着窗户的一棵格外不同,光秃秃的,只有不高不矮的刚好可以让人够到的树枝上,开着一朵漂亮的白色木棉。




谢怜正看着那朵花出神,身后的门被人推开了都没有发觉。




“哥哥在做什么?这么出神?”突然有一人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还在愣神的谢怜骤然听到人说话,差点从矮榻上摔下来。还好身后人手快捞了一把。




“三郎?”谢怜开口喊到。




来人十八九岁的样子,长相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,一身红衣,丰神俊朗,煞是好看。再加上周身隐隐环绕着的灵气,更使得这人有着非人一般妖异气质。




“你去哪儿了?这么久不回来。”谢怜扶着他的手坐稳了,问道。




这人,便是那花灵了。非是美丽的仙子,而是一个男人,一个异常俊美的男人。




“方才遇到师青玄,他要我带东西给哥哥,所以耽搁了。”




花城将手里提着的两壶酒放在了桌上,补充道:“说是桃花酒。”




“哦……”风神师青玄上月来花神谷做客,看桃花开得正艳,便向谢怜讨要了些许,说是想酿酒,并且承诺到时候一定送来给他尝尝。不过谢怜倒是不在意这些,只随他摘便是,结果今天真的给他送来了。




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张字条,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:花神谷里的桃花就是不一样,这酒都甜了三分,拿来予你尝尝!




没头没尾的一句话,看得谢怜是哭笑不得。




“哥哥这么急,是想三郎了吗?”花城一撩衣摆,同谢怜并排坐在一起,揽了他的腰,用法术把那小木桌从另一边移了过来,摆在两人面前。




“有一点。”谢怜从善如流地拍了拍搭在他腰上的手。




花城被他的反应搞的愣了愣,一边心道他的哥哥真的是学坏了,一边拿小玉碟放了十几个既红且大的草莓,草莓上还有点点水渍,底部的细草也被人仔细捻去了,一看就是被人细心清理过的。




“既然让哥哥挂念了,那三郎该赔不是。”花城真诚地道:“新摘的草莓,哥哥先尝尝,我先去准备晚饭。”说着便从碟子里挑了一个饱满的递到了谢怜嘴边。




这样在外人眼里十分亲昵的动作,两人做起来也是十分顺手,仿佛这样已经百年之久了。




的确是百年了。




虽然两人都不是凡人,但自从花城闯进谢怜的生活之后,两人对于体验凡间平常夫妻生活的热情猛增。三餐工作,一丝不苟,倒也给两人漫长的岁月平添了些彩头。




谢怜今日总有些心事重重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待思绪飘飘荡荡的又回到了脑子里,才回过神来发现花城把一碟的草莓都喂给他了,只余唇齿里留下的香甜。




“你不吃点吗?很甜。”谢怜问道。




花城勾起嘴角对他笑了笑,突然俯身含住了他的双唇。




谢怜只觉后脑被人大力扣住,接着唇上触感微凉,花城灵巧的舌撬开谢怜的牙关,轻柔的舔舐着柔软的口腔内壁。




谢怜双手紧紧揪住花城胸前的衣料,浑身有些发软了,花城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他,道:“现在尝到了,的确很甜。”




在一起那么多年,对于花城时不时的亲昵,谢怜还是会感到害羞。




双手捧上脸颊,感觉已经有些发烫了,侧过身去小声道:“你怎么这么顽皮……”




花城哈哈一笑,双手覆上谢怜捧着脸颊的手,在他眉心处浅浅一吻,道:“哥哥稍候,我去备些吃食。”说着便一挥袖收走了玉碟,起身离开了屋子,轻轻碰上了门。




3.


又独自坐了一会儿,脸上的温度稍稍褪下,拍了拍胡思乱想的脑袋,这才注意到桌上放的两小坛桃花酒。




桃花酿的酒倒是从未尝过,谢怜心想。




拧开陶盖,一阵酒香味扑面而来。谢怜吸了吸鼻子,觉得虽然有些过于浓郁了,但也还算是好闻。




小口的尝了一下,入口微辣,随后就是清淡的桃花香,好喝极了。




对于酒这种东西,谢怜向来都是浅尝辄止的,因为他对自己的酒量抱很大的怀疑,而且对自己的醉态也是相当没底,所以就干脆不怎么喝。




凡间说“借酒浇愁”,可清心寡欲的谢怜并无甚“愁”可言,因此花神谷常年都见不到酒的影子。




但今天不知怎么了,他有些想喝酒了。谢怜瞥了一眼方才翻看的小册子,想伸手把它拿过来,但指尖碰到时又像被烫了手一般,猛的缩了回来。




谢怜叹了口气,干脆不去管它了。捧着酒坛又喝了一口。




日头西沉,黄昏时橘色的阳光从大开的窗口倾泻而下,铺满了一地的光斑。




花城推门进来的时候,看到就是这样一副景象——谢怜伏在矮桌上,如瀑般的长发宛如星河垂落在身侧,一身白衣在阳光下泛着柔软的光。走进了,就看见他双目禁闭,几缕额发有些凌乱的搭在脸侧,随着那人鼻间的吐息飘飘荡荡,双唇因为刚喝了酒,泛着水光,唇间是睡着了主人不经意间露出的贝齿。




这副场景,连世间最厉害的画师的工笔也无法勾勒。




花城垂眸看了一会儿,似是不想打破这副宁静的美人画。最后忍不住了,才伸手将谢怜的额发捋到耳后,轻声唤道:“哥哥……”




听到有人在唤自己,谢怜迷迷糊糊的挣开双眼,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长相俊美的红衣人。




谢怜就这样趴着不动,睁着眼睛,直勾勾的打量着眼前的人。




花城被他盯着看了一会儿,才觉得有些不对劲,试探地道:“哥哥?”




谢怜不动。




皱了皱眉头,花城这才发现谢怜双颊上浮上了两团不寻常的红云,刚才看得太过入神,竟没有发现。




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花城挑了挑眉,看到桌上的两小坛已经开封了的酒,想要伸手拿来确认一下谢怜到底喝了多少。只是手还没碰到酒坛子,就被谢怜一把抱住了胳膊。




被抱住胳膊的花城停了动作,低头看着谢怜,道:“哥哥,怎么了?”




谢怜也看着他,一双眼睁得大大的,像一只护食的小猫。只听他道:“不许拿!”




然后侧头,好像在思考着什么。花城轻笑,谢怜很少碰酒,没想到喝醉之后竟是如此……如此可爱。




花城用空着的另一只手轻轻抚着谢怜的头发,谢怜被摸得舒服地眯了眼睛,晕晕乎乎地道:“只有花城才能拿我的东西!”




花城:“……”




花城吻了吻谢怜的发顶,无奈道:“哥哥,我就是花城,你的三郎。”




谢怜下意识地在花城的下巴上蹭了蹭,然后抬头看向花城,双眼里写满了疑惑,似是在思考花城和三郎是个什么关系。捋了半天也没有捋清,谢怜干脆放弃了,松开紧抱着的那只手臂,将酒坛捧到花城眼前,道:“哦……那送给你啦……”




接了酒坛,看了一眼,发现里面还剩下浅浅的底,轻叹一口气。这样的哥哥,真让人招架不住。




平日里无欲无求的花神,一身白衣不沾一丝烟火气,没想到喝醉之后像极了一个孩子,连着整个人都愈发柔软起来。




“谢谢哥哥,三郎能尝一口吗?”




“好呀。”




然后那个说着要尝尝他的酒的人却是捏住了他的下巴,吻上了他的双唇,并在他牙关处轻轻舔了一下。




本来只想逗一逗谢怜,并没有作恶心思的花城此时却突然被谢怜按住了肩膀不让离开,然后就感觉到有一只灵巧的小舌学着他的样子也在他唇上舔了一下。




花城浑身一僵,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



不过也不需要怎么办。下一刻,谢怜突然一头扎进他的怀里,脑袋埋在他的胸口,像只奶猫一样拱了拱,闷闷地道:“三郎好香……比外面的花还香……”




花灵若是不香,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香了。




面对主动投怀送抱的哥哥,花城心里大概是十分欢喜的。但再如此下去,花城觉得自己多年的自控力快要决堤了。




想要把人扶起来,但手举在半空又舍不得,只能试探地喊到:“哥哥……”声音里有一丝旁人听不出来的嘶哑。




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一样,谢怜从花城怀里挣起来,盯着他一字一顿道:“三郎,你知道为何花城不肯碰我吗?”




这语气认真极了,仿佛在问什么公事一般。




花城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话砸得晕头转向,有些不确定地问道:“哥哥……你说什么?”




谢怜拧了拧眉,委屈极了,那表情仿佛马上就要哭出来一般。他攥紧了花城的领口,道:“花城都不碰我,他是不是不喜欢我……”




不是委屈,已经是泫然欲泣了。




滴,第一站准备发车




5.


谢怜是被窗外的鸟鸣声惊醒的。




清晨的第一缕光有些刺疼了眼睛,睁开之后又闭上了,直到适应了,才又慢慢张开了有些红肿的眼皮。




然后就看到花城披着一件外衣支着头,好整以暇的看着他。




“早安,哥哥。”花城笑道。




“三郎……?”意识回笼,感受了一下身上难以言明的不适感,花神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跟。猛的拉过被角盖住头,羞愧地不敢去看花城的表情。




天哪……我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啊……




只听花城在头顶一声轻笑,道:“哥哥这般狠心,竟都不愿看我一眼,昨夜我可是……”




谢怜顾不得红得似要滴血的脸,生怕花城再说些什么羞人话,钻出半个身子来去捂他的嘴,道:“好三郎……莫要再说了!”




随着坐起的动作,本就松松垮垮的中衣便顺着肩头滑落,谢怜低头看了一眼,瞬间别过眼去不敢再看。




花城抓过嘴边的手吻了吻,认真地道:“以前是我疏忽了,没想到哥哥竟是如此想法。”




酒醒后的谢怜清楚的记得昨晚他说了什么,此时恨不得回溯时间去把那个口无遮拦的自己一拳打晕了事。但既然为时已晚,说了说了,做了做了,再加上谢怜心里也有一丝丝窃喜,便无力地道:“没有……”




“嗯?没有吗?”




谢怜:“……”




谢怜发现,经过这一夜,花城的胆子是愈发大了。




但谢怜没有发现的是,他的胆子还可以再大一些。




回过神来,自己已经被花城搂进了怀中,他一手把玩着谢怜的头发,一边在他耳边低声道:“如此这样,我和哥哥便有夫妻之实了。”




听到“夫妻”二字,谢怜刚刚平复的心跳又开始加速,像只寻见了水源的小鹿,一路狂奔起来。




“一直都是啊。”谢怜道。




花城闻言,点了点头,道:“的确……一直都是。”




“不过,我很高兴。”这句话几乎是贴着谢怜的耳朵说的,那人呼出的热气撒在耳畔,有些痒痒的,“哥哥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。”




至此,谢怜竟有些鼻酸,这么多年,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些,若不是偶然得来的话本点醒了他,还不知道要苦花城多少年。醉了的自己竟然还怪起花城来,这可当真是好笑了。




花灵似乎感受到了心上人有些低落的情绪,两指并拢打了个响指,引得谢怜侧头看去。




只见花城指腹上长出了两片嫩绿的小叶,然后枝叶渐渐拔高,顶部慢慢变大的花骨朵迎风颤了颤,一朵红色的小花破开来,花瓣上似乎还带着些露水,看上去娇嫩极了。




花城将小花从手指上捻下来,别在了谢怜的耳后。那花虽艳但不俗,红色映着谢怜的一身白衣,显得脸色更加白皙发粉,甚是相得益彰。




谢怜摸了一下耳后,笑道:“三郎,你可太会哄人了。”




“那也只哄哥哥。”




“哥哥,我还想要。”花城把人紧紧箍在怀里,喃喃低语道。




谢怜把头埋在花城的胸口,一阵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间,突然就觉得这香味或许能蛊惑人。




只蛊惑他。




偌大花谷一人独行的日子谢怜过够了,突然来了一个人可以日夜相伴,陪你一遍一遍的走过花谷的每一个角落,春天为你摘来新鲜的水果,冬天陪你温茶看雪。一切是那么的顺其自然,仿佛两人已经结了几世的缘分。




幸得百年相伴,不过一个小小的请求,他谢怜怎忍心拒绝。




“好。”谢怜看着他的眼睛,“三郎想要,我就给你。”




这可真是要命了,花城默默想道。




花城的双眼乘满了惊喜,捏起谢怜的下巴吻了吻他的嘴角,然后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



听完后,谢怜脸上刚刚褪下去的温度再一次浮了上来,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了些嗔怪:“三郎,你可真是太顽皮了……”




这是第二次说这句话了,不过倒是没拒绝。




第二站已到站,请乘客尽快转车




头顶是一簇簇繁花织成的红色流云,身前悬着的是花城那颗温暖而又热烈的白色玲珑心。一潮高过一潮的喘息合着清晨的暖风,惹得那高枝上的花儿颤了颤花瓣,抖落点点清甜的露水。




花谷无岁月,毕竟两人还要继续走过之后的每一个花季。




———完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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