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染未央

间歇性踌躇满志,持续性混吃等死

【花怜车】在云端

沅止:

阴婚+婚车,半AU,放飞,上车打卡
含对 @🍃風過幽徑🔫 太太的悦神服play描写


在云端


传令近侍匆匆出了主帐,正迎面碰上花城,他身上银甲血污斑斑,赫然是刚下战场就回来复命的样子,战事吃紧,也没人敢提君前失仪这码事。
夜色中这位将军年轻的脸既冷且沉,火光都抹不上层暖调,说毫无人色都不为过,周身仍是褪不尽的杀气,全然浸塑了灵魂。
一阵阴寒顺着脊背爬上,近侍一阵瑟缩,忙俯身下拜,丝毫不敢直视他。
“殿下在否?”
“殿下适才入浴,吩咐卑职们不必伺候,请将军且在外帐等候一时。”
“伤可大好了?”
“殿下吉人自有天相,太医令几日照顾着,已好五成了。”
花城点点头,掀帘进去后规规矩矩立定行礼,喊了声殿下。
隔断后的人扬声应他,让他先小憩片刻。
帐内烛火昏暗,后侧的屏风被照得稍透彻了一些,模模糊糊一个秀致剪影显露出来,似乎正抬手抽去玉簪,束得整齐不苟的发结顿时松散,落为顺直长瀑。
花城回身掩好门帘,嗅到空气中药草的清苦逐渐浓郁,很是安神解乏。他已几日不曾睡过囫囵觉,现下倒一点不像该极度渴睡的人,只悄无声息坐在了书案边,微眯起眼,在暗极的光里注视着另一人一举一动。
两人边分析着战况,边讨论着布局,半盏茶后谢怜拢着湿发走出来,正待细细参详,却见花城满身血尘,面上疲色难掩,不由皱起眉,责备他不知爱惜身体,命他好生修整,养足了精神再商议正事。
花城先取了罗袜长靴为太子殿下穿上,谢怜打娘胎里就被人服侍惯了,也不觉得从一品的大将军为自己做这等末节小事有什么不妥,没发现这双手要更为周详细致,更不用说是否不经意多碰了什么地方。
做完后花城领命退到门边,又听见太子殿下要他顺便召来风信慕情,他脚下一顿,立即折回去劝阻,冠冕堂皇地搬出许多生硬理由,总结起来就是不想让谢怜此时见人。
太子殿下歪头眨巴眼睛,疑惑地盯住他。整个人处横江白露里一样氤氲,只面颊上润着一点浅红。他出浴时又着急着一切从简,身上水珠都未拭尽便披了偏好的素衣,这会儿正半湿着透了底下粉白的色泽,何况还光着一双玉足,踩在毯上大大方方,分毫不知道防着人心诡谲,若不是他伺候他穿戴上,是不是就直接给那两人看了?
花城劝谏的神色十分恳切,内心却乱了尊卑不顾上下,只想到太子这般衣冠不整的模样会落旁人眼里就气急败坏。
太子殿下琢磨的目光盯了他一会儿便移开去,转了心意,吩咐他不必回自己营帐,就在这里歇息。
将军自然乐得从命,简单洗漱后和衣卧下,大不敬地眯着眼睛灯下看美人,神志模糊中越看越觉得是天仙临了世。
也确是天仙,天庭因他堕天救世坏了规矩而不要他,一道咒枷锁上脖子夺他神力遣回凡间,似乎是故意看他要如何执迷不悟。
花城对天庭反倒是轻蔑中杂有感激的,若不是神武帝守着迂腐规矩买椟还珠,他又怎能再睹太子仙容,甚至应战为将,护他身前?
多看一眼都是运道。
他这么想着,终于睡了过去。


数日后仙乐大军趁夜奇袭大败永安,花城与风信慕情三支合围歼灭残余逆贼,一场声势浩大的叛乱终近尾声,已是胜券稳操。
却没料到风信归来,报花城战后不知所踪。另一头安排打扫战场的慕情来报,背子坡尸堆里发现了花城佩的刀。
言下之意令人惊骇,花城早已战死,那日前率军交战的那个又是谁?众将士悲痛骇然,纷纷默祷英灵安息,皆不敢去看上首太子殿下的脸色。
谢怜接过那把刀看也不看就甩在一边,问慕情道:“人呢?”声音一丝不乱。
慕情艰难地开口:“……暂未寻到。”
谢怜摆摆手,竟不顾自己身上只好了半成的伤,带自己亲卫出了营帐去寻。
大凡伤处总是后半夜疼的多些,谢怜痛得半梦半醒间极不安稳,视线迷蒙中似乎看到了一处清浅水潭,花城躺在水底,黑发随波而动。
谢怜扑进水中,什么都没抓住。
醒来他魔怔一般四处去找,却终究没有所获。孰能料当日君吾一道咒枷横于颈间,竟使他上不能为仙下不可成鬼,不上不下拘在阳世,永远顶着张未及弱冠的稚嫩面容,却只是个活死人。
先帝猝然薨逝,谢怜只能交代驻军继续找下去,自己不得不回都城皇宫,当监国太子这枚镇纸。
伏案连夜批阅政务时他倒宝贝起了那把刀,搁在书案一侧,偶尔会盯着发呆。
满朝文武谁都不敢提殓葬花城。
平乱后百废待兴。为安抚百姓,谢怜准了筹办祭天游的奏疏,尽管心里已经不以为然。
时隔多年,神武道再次金车玉马辘辘而过,锦绣花香漫漫铺陈,轻歌曼舞粉饰出盛世太平,围在长街两侧的张张面孔却岁月难掩,刻下战火的伤痕。
谢怜站在高楼上俯瞰,他依然是青春年少,一袭白衣动仙京。如今站在这里的仍是十七岁的肉身,但魂灵毕竟与十七岁再难相同。
他仗剑执花纵身跃下,手握芳心出鞘,胸中一颗芳心不能如旧。
晴日里起了风沙遮云蔽日,并不妨碍人群攒动高声欢呼,谢怜下落途中逐渐地看清了他治下的黎民百姓,却吃了一惊,浑身都戒备起来。
那些人,笔墨勾画的五官单薄僵硬,仰着张张惨白灰败的面孔对着天空,目光却宛如实质,一道道扎在谢怜身上。
眼前的一切突然扭曲变化,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漾开波纹,水底伸来一双寒凉彻骨的手,戴着对银护腕,稳妥地把他接进怀中。
到底是光阴回溯,还是相由心生?
谢怜被抓,蔓延开的冷像也冻了他肌骨,整个人都动弹不得。那面目不清的红衣人撑伞挡了漫天风沙,带他落地后又收起,砂砾扬尘已经幻做了万千飞花。
那花轻飘飘随风而荡,细微的脆响使谢怜明白过来是纸扎。红衣人举手捉来一朵,转瞬就变成一方流苏喜帕。
绛红障目,四周陡然昏黑下来。耳边祭天游所奏的悦神曲不知什么时候被偷梁换柱,喜乐喧闹活泼却阴气横生,摧心肝,摄心魂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在神武道,凉风阵阵,各种狂歌乱舞的影子伸长来扯他拖曳在身后过长的外袍下摆,锲而不舍地终于扯松了系带,使里外几层衣裳都微乱,领口露出更多洁白的肌肤。
身边人似乎做了个手势,而后替他拉紧衣领,但到底是松掉了,那只手于是留下,扶在了谢怜肩头。
谢怜由那双手牵引,登上一抬金辇,直至被搂着坐在了谁的腿上,步辇平稳起行,带着他不知奔向何方。
影子退了一些,不敢近前来,只围在周边紧随不去,剩些轻佻言语隐隐约约。
“哇,你们色胆包了天啦,城主娶亲都想闹洞房!”
“你也不看看那是谁的新嫁娘子……新嫁郎?总归金枝玉叶,是你能碰的嘛!”
“这就是你不懂啦,婚事总要闹一闹,不闹怎么够喜庆?”
“太子下嫁又是一桩宫廷秘闻,话本传奇总算能翻点儿新喽!嘻嘻嘻嘻……”
“哎唷,我卯足劲儿也没吹起盖头来,大人也太小气了!”
“是呀,是呀,好可惜!”
“失心疯了吧你们,正经新郎官儿都没看呢能给你看?惹恼了城主,可当心再死一次吧!”
丝竹管弦,吹拉弹唱,全然迥异阳世的曲调,再热闹不过,再诡异不过。谢怜僵直的视线透过红纱,只能向前方去,高低飘忽着的千盏明灯照不分明那些影影绰绰的乐队,偶尔一串火星落在骷髅轿夫身上,仿佛从森森白骨里开出的幽冥花。
身后人揽着他的腰,手心起初的冰凉被他体温温暖,错觉仿佛是个活人。谢怜不能动也不能出声,没法回头去确认猜疑。
他此时束手无策,像送往塞外和亲的公主般前途未卜,不知道自己会嫁给怎样的夫君度过余生,不知道掀帘下轿后迎接的是怎样一片风土人情,更无从得知他人的莫测心思。
一路纠缠不去的喧闹止于殿外,谢怜被放下来跪坐在软垫上,四周静得能听到另一人动作间衣料发出的窸窣响声。
裸露的右肩微凉,层叠衣衫挂在臂弯里,欲坠不坠。
一角喜帕掀开,还是那只搂了一路的手探进来,覆上他半边脸颊仔细抚摩,仿佛是赏玩一尊传世名瓷,胶着在凝脂美玉里爱不释手。
谢怜忍受着轻薄,难免羞火愤火种种愈燃愈旺,直到脸蛋也滚烫地烧出一片绯色。那人像察觉了不妥,收手停下了这登徒浪子般的无耻行径,却并没有就此回头是岸,转取了一杯酒,体贴地递到唇边。
谢怜守着清规戒律当然不肯,架不住那人亲自来启他牙关,舌头渡来辛辣的酒液,刀子一路顺着喉咙划进身体,灼得他整个人都哆嗦。
一杯合卺酒,同心共白首。
“我的……殿下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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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怜只想开车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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